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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有人讲明白了,NMN与AKG为什么总被放在一起谈?看懂NAD⁺与三羧酸循环,就看懂细胞能量的底层逻辑

这几年,在抗衰老和长寿科学领域,有两个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:NMN和AKG。
很多人会产生一个很自然的问题:
如果NMN已经可以支持NAD⁺,为什么科学界还在研究AKG?两者是不是做着差不多的事情?
其实恰恰相反。
NMN与AKG处在生命代谢网络的不同位置。
简单来说,NMN更接近NAD⁺这套“电子运输和细胞调控系统”的上游原料;而AKG本身就是三羧酸循环中的关键代谢节点,同时还连接着表观遗传、缺氧反应等重要生命过程。[1][3][8]
真正理解它们,要先看懂人体最核心的一套“发电系统”——三羧酸循环。

一、我们每天吃进去的食物,最后为什么会变成“能量”?

人体活动所使用的通用能量货币叫做ATP——三磷酸腺苷。
心脏跳动、大脑思考、肌肉收缩、蛋白质合成,甚至细胞修复,都需要ATP。
但米饭、肉、脂肪并不能直接变成ATP。
以葡萄糖为例,它首先在细胞质中经历糖酵解(Glycolysis),一个葡萄糖被拆成两个丙酮酸,同时得到少量ATP和NADH。
如果线粒体氧化系统能够正常工作,丙酮酸会进入线粒体,通过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转化成乙酰辅酶A(Acetyl-CoA)。
至此,真正的能量“大循环”才刚刚开始。[1]

二、完整看懂三羧酸循环:AKG到底在哪里?

三羧酸循环又叫TCA Cycle、Citric Acid Cycle或Krebs Cycle。
它不是简单的“一个物质变成另一个物质”,而是一圈精密的化学接力赛。[1]
第一步,乙酰辅酶A与草酰乙酸(Oxaloacetate)结合,在柠檬酸合酶作用下生成柠檬酸(Citrate)。
接下来,柠檬酸重新排列成异柠檬酸(Isocitrate)。
然后进入第一个非常关键的能量反应:
异柠檬酸经过异柠檬酸脱氢酶作用,生成——
α-酮戊二酸,也就是AKG。
这个过程中还会生成NADH和CO₂。
这意味着AKG并不是一个后来被发明出来的“抗衰成分”,而是人体正常能量代谢本来就存在的重要中间体。[1]
接下来,AKG继续向下反应。
在α-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(OGDH)作用下,AKG转化为琥珀酰辅酶A(Succinyl-CoA),同时再次产生NADH并释放CO₂。
琥珀酰辅酶A随后变成琥珀酸(Succinate)。这是整个TCA循环中一个很特别的步骤,因为这里会通过“底物水平磷酸化”直接产生GTP,GTP可以进一步用于能量代谢。[1]
紧接着:
琥珀酸 → 延胡索酸(Fumarate)
这个步骤由琥珀酸脱氢酶完成,同时产生FADH₂。
更有意思的是,琥珀酸脱氢酶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它同时就是线粒体电子传递链中的复合体II(Complex II)。
也就是说,三羧酸循环和电子传递链在这里直接“接上了”。[1]
随后:
延胡索酸 → 苹果酸(Malate) → 草酰乙酸(Oxaloacetate)
苹果酸转化成草酰乙酸的同时,又产生一个NADH。
草酰乙酸重新与新的乙酰辅酶A结合,下一圈循环再次开始。
所以完整的一圈可以记成:
乙酰辅酶A→ 柠檬酸→ 异柠檬酸→ AKG→ 琥珀酰辅酶A→ 琥珀酸→ 延胡索酸→ 苹果酸→ 草酰乙酸→ 再次进入下一轮循环。[1]
每进入一个乙酰辅酶A,一圈TCA循环大约产生:
3个NADH + 1个FADH₂ + 1个GTP。[1]
而一个葡萄糖能够生成两个乙酰辅酶A,因此会转两圈。

三、真正大量制造ATP的,其实是NADH带来的“电子”

这里就轮到NAD⁺出场了。
很多人把NAD⁺理解成“能量”,其实并不准确。
NAD⁺更像一辆能够运输电子的空车。
当它在糖酵解、丙酮酸氧化、三羧酸循环中接收到电子以后,就变成还原态的NADH。
NADH再把这些高能电子送入线粒体内膜上的电子传递链(Electron Transport Chain)。
电子依次经过复合体I、辅酶Q、复合体III、细胞色素c、复合体IV,最终交给氧气。
在这个过程中,复合体I、III和IV不断把质子泵到线粒体内膜外侧,形成一个巨大的“质子水坝”。
最后,质子通过ATP合酶——复合体V流回来,就像水流推动水轮机一样,驱动:
ADP + Pi → ATP。[1]
这才是有氧状态下大量ATP产生的核心。
根据现代生物能量学计算,一个葡萄糖完全氧化后通常可得到大约30~32个ATP,具体数值会因为胞质NADH采用不同的线粒体穿梭系统而有所不同,并不能简单理解成“人体32个、脑组织30个”。[2]

四、这时候就能看懂:为什么NAD⁺如此重要

NAD⁺在三羧酸循环里反复接受电子,变成NADH;NADH进入电子传递链以后再被氧化回NAD⁺。
所以它不断经历:
NAD⁺ ⇌ NADH
这是一套循环工作的“电子货运系统”。
但是NAD⁺还有第二重非常重要的身份。
它不仅参与能量代谢,还是多类细胞调控酶的反应底物,其中包括Sirtuins、PARPs、CD38等。[3]
Sirtuins在人类中包括SIRT1~SIRT7,与代谢调节、线粒体功能、应激反应和蛋白质修饰有关;PARPs则与DNA损伤应答和DNA修复密切相关。[3]
所以,把SIRT1~SIRT7简单称作“7个长寿基因”并不准确。
更专业的说法应该是:
它们是一组NAD⁺依赖性酶,也是当前衰老与代谢研究中的重要调控节点。

五、NMN到底在这里做什么?

NMN全称叫做:
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,烟酰胺单核苷酸。
它的重要意义,不是NMN本身会直接制造ATP,而是它属于NAD⁺生物合成网络中的前体。
在细胞内,NMN可以经过NMNAT酶进一步转化为NAD⁺。[3]
另外还有一个经常与NMN一起出现的分子:
NR——Nicotinamide Riboside,烟酰胺核苷。
NR和NMN不是同一个东西,但它们都属于NAD⁺前体体系。
经典细胞代谢路径中,NR可以经过烟酰胺核苷激酶转化为NMN,再进一步进入NAD⁺合成。
人体研究也已经证明,口服NR能够提高血液NAD⁺相关代谢物水平。[4]
2026年《Nature Metabolism》发表的一项人体研究进一步直接比较NR和NMN,结果显示,在该研究条件下,两者均能够提高循环中的NAD⁺浓度,不过研究也提示肠道微生物参与其代谢,实际人体路径比教科书式的单一路径更加复杂。[5]
所以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:
NMN和NR都是研究较多的NAD⁺前体,而不是把二者当成同一种成分。

六、AKG为什么又是另一套逻辑?

AKG的第一重身份,我们已经看到了:
它就是三羧酸循环的一部分。
但这还不是它最有意思的地方。
AKG还有第二个身份——它是一个庞大的α-KG/2-oxoglutarate依赖性双加氧酶家族的必需共底物。[8]
其中包括大家经常看到的几个名字:
TET酶、JmjC-KDM酶和PHD酶。
TET家族参与DNA甲基化标记的动态调节;JmjC-KDM参与组蛋白去甲基化;PHD则参与调节HIF——缺氧诱导因子(Hypoxia-Inducible Factor),帮助细胞感知氧气环境。[8]
这就解释了AKG为什么特别有意思:
它一头连着线粒体能量代谢,另一头又连着表观遗传和细胞信号调控。
但这里一定要避免一个常见误解。
AKG不是吃进去以后就自动“打开某个长寿基因”,也不能简单说成“AKG直接激活TET,让年轻基因重新表达”。
更严谨的表述是:
AKG是这些酶工作时需要的共底物之一。
而它们的实际活性还受到氧气、Fe²⁺以及琥珀酸、延胡索酸、2-羟基戊二酸等代谢物共同影响。[8]
所以,AKG更像是把代谢状态与基因调控系统连接起来的一座桥梁。

七、NMN/NR和AKG为什么会被放到一起研究?

到这里,两条主线其实已经非常清楚。
NMN、NR更靠近NAD⁺系统。
它们关注的是NAD⁺供应,以及NAD⁺参与的氧化还原、能量代谢和NAD⁺依赖性酶系统。[3-5]
而AKG本身处在TCA循环之中,同时还是多种α-KG依赖性酶的共底物。[1][8]
所以两者确实有交汇——都和线粒体、能量、代谢和衰老生物学有关——但并不是同一个作用点。
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比喻:
如果线粒体是一座发电厂,那么NAD⁺系统更像运送高能电子的运输网络;
而AKG则既是发电厂生产线上的一个核心中间站,同时又参与向细胞的调控系统传递“当前代谢状态”的信息。
因此,它们是互补的科学路径,而不是彼此替代。

八、那么,NMN和AKG真的已经被证明可以让人“逆龄”了吗?

这正是科学传播最需要克制的地方。
NMN已经积累了一批人体临床试验。例如2021年《Science》的一项随机对照研究发现,在超重或肥胖、糖尿病前期的绝经后女性中,10周NMN干预改善了骨骼肌胰岛素敏感性。[6]
但如果把所有研究放在一起看,结论没有那么简单。
2026年一项纳入15项随机临床试验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显示,短期口服NMN总体耐受性较好,但对于体重、BMI、空腹血糖、HbA1c、血脂和收缩压等广泛指标,并没有观察到一致、明确的改善。[7]
因此目前可以说:
NMN能够进入NAD⁺代谢体系,是明确的生物化学事实;但“NMN已经被证明可以让人类逆龄或延寿”,证据还远远不够。
AKG也是一样。
2014年《Nature》研究发现AKG可延长秀丽隐杆线虫寿命;2020年《Cell Metabolism》研究则在C57BL/6小鼠中观察到Ca-AKG与虚弱程度下降、健康寿命改善和寿命延长相关。[9][10]
但科学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重复验证。
2026年美国国家衰老研究所Interventions Testing Program在遗传背景更加复杂的UM-HET3小鼠中测试AKG,在该研究剂量和条件下没有观察到寿命延长。[11]
这说明AKG非常值得研究,却不能简单宣传为已经得到确认的“延寿物质”。
人体方面,2021年一项42人的回顾性研究报告,一种Ca-AKG复方使用约7个月后,DNA甲基化年龄平均下降约8年。但它不是随机双盲安慰剂试验,而且使用的是复方,因此不能把全部变化直接归因于AKG。[12]
目前更严格的Ca-AKG随机、双盲、安慰剂对照人体研究已经开展,例如ABLE研究采用1克/天缓释Ca-AKG,在120名40~60岁成年人中观察DNA甲基化年龄及多项生理指标。公开文献已经发表研究方案和招募研究,但截至目前还不应把它当成已经完成验证的抗衰疗效结论。[13]

九、从这套底层逻辑,再来看HIGO GnAKG

理解到这里,再来看营养配方,就会比简单问“里面有没有NMN”更有意义。
因为真正值得关注的,是:
这个配方究竟围绕哪些代谢节点设计?
按照目前产品标签,HIGOGnAKG男款的核心配方中含有:
α-酮戊二酸钙一水合物(Ca-AKG)1200 mg,同时在550 mg专有混合物中加入了烟酰胺核苷NR,以及紫檀芪、非瑟酮和半乳甘露聚糖。
这里要特别强调:
NR不是NMN,产品也不应该宣传成“含NMN”。
但NR本身同样属于有明确人体研究基础的NAD⁺前体。[4][5]
因此,如果沿着本文的科学主线来理解,GnAKG男款的配方思路非常清晰:
一条路径关注AKG——三羧酸循环与α-KG依赖性酶系统;
另一条路径通过NR——NAD⁺前体体系切入。
也就是同时关注:
“TCA循环中的关键代谢节点”与“NAD⁺代谢网络”。
这比单纯把它理解成“补一个抗衰成分”,更加接近现代营养科学的系统思维。
需要说明的是,GnAKG女款的现行标签配方并不含NR。女款同样含有1200 mg Ca-AKG,但其复方由半乳甘露聚糖、海藻糖、甘氨酸镁、牛磺酸、水飞蓟素、二氢杨梅素、维生素B2、B5、B6、L-5-MTHF、B12和生物素等组成。因此,不能把男款“AKG+NR”的双路径逻辑直接套用到女款身上。
这也是科学传播应该坚持的原则:
产品里有什么,就讲什么;研究证明到哪里,就讲到哪里。

写在最后

NMN也好,NR也好,AKG也好,真正值得关注的,从来不是某一个被神化的“长寿成分”。
它们真正重要的意义,是帮助我们看见生命运行的底层逻辑:
食物怎样进入三羧酸循环;
NAD⁺怎样接受电子变成NADH;
NADH怎样把电子送入线粒体呼吸链;
质子梯度怎样驱动ATP合酶;
AKG又怎样从一个能量代谢中间体,进一步连接表观遗传与细胞信号系统。
这才是现代抗衰老科学正在发生的真正变化——
我们开始从“哪里不舒服就补哪里”,走向理解细胞怎样产生能量、怎样感知环境、怎样修复和调节自身。
至于我们最终能不能真正延缓人类衰老、延长健康寿命,科学还在继续给出答案。
而在答案完全揭晓之前,尊重机制、尊重证据、尊重研究边界,本身就是对生命科学最大的尊重。
本文用于生命科学与营养学科普,不用于疾病诊断、治疗或替代正规医疗。营养补充剂的机制依据不等同于特定产品已经获得疾病治疗、逆转衰老或延长人类寿命的临床证明。
参考文献:
[1]Regulation and function of the mammalian tricarboxylic acid cycle.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, 2023;299(2):102838. PMID: . DOI: 10.1016/j.jbc.2022.102838.
[2]Sugar for the brain: the role of glucose in physiological and pathological brain function.Trends in Neurosciences, 2013. PMID: .
[3]NAD+ metabolism: pathophysiologic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potential.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, 2020. PMID: .
[4]Chronic nicotinamide riboside supplementation is well-tolerated and elevates NAD+ in healthy middle-aged and older adults.Nature Communications, 2018. PMID: . DOI: 10.1038/s41467-018-03421-7.
[5]The differential impact of three different NAD+ boosters on circulatory NAD and microbial metabolism in humans.Nature Metabolism, 2026;8:62–73. PMID: . DOI: 10.1038/s42255-025-01421-8.
[6]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increases muscle insulin sensitivity in prediabetic women.Science, 2021;372:1224–1229. PMID: .
[7]Safety and Metabolism-Related Outcomes of Oral 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Supplementation in Adult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.Nutrients, 2026;18(14):2251. PMID: . DOI: 10.3390/nu18142251.
[8]Metabolic Coordination of Cell Fate by α-Ketoglutarate-Dependent Dioxygenases.2020. PMID: 33092942;另参见Introduction: Metals in Biology: α-Ketoglutarate/Iron-Dependent Dioxygenases.PMID: .
[9]The metabolite α-ketoglutarate extends lifespan by inhibiting ATP synthase and TOR.Nature, 2014;510:397–401. PMID: . DOI: 10.1038/nature13264.
[10]Alpha-Ketoglutarate, an Endogenous Metabolite, Extends Lifespan and Compresses Morbidity in Aging Mice.Cell Metabolism, 2020. PMID: .
[11]Astaxanthin, meclizine, mitoglitazone, pioglitazone, alpha-ketoglutarate, mifepristone, methotrexate, and atorvastatin-telmisartan do not increase lifespan in UM-HET3 mice.GeroScience, 2026;48:. PMID: . DOI: 10.1007/s11357-026-02201-2.
[12]Rejuvant®, a potential life-extending compound formulation with alpha-ketoglutarate and vitamins, conferred an average 8 year reduction in biological aging…Aging, 2021;13:. PMID: . DOI: 10.18632/aging.203736.
[13]Alpha-ketoglutarate supplementation and BiologicaL agE in middle-aged adults (ABLE)—intervention study protocol.GeroScience, 2023. PMID: 3721763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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